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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《水浒传》说纹身

更新时间:2013-04-16   来源:原创   人气:
    《水浒传》中,有五个好汉纹身刺青,书中但称做“花绣”。
  一个是九纹龙史进。从他的绰号,便可知他身纹九龙。第二回,史太公向投宿的东京禁军教头王进说道:
  “老汉的儿子,从小不务农业,只爱刺枪使棒。母亲说他不得,呕气死了。老汉只得随他性子。不知使了多少钱财,投师父教他。又请高手匠人,与他刺了这身花绣,肩臂胸膛,总有九条龙,满县人口顺,都叫他做九纹龙史进。”
  一个是花和尚鲁智深。鲁智深是他出家后的法号,他的本名鲁达,原是延安老中经略相公帐下的一员提辖。他身上的这花绣,也是在出家前刺的。本来赵员外在求五台山文殊院真长老剃度鲁达时,众僧但见“这个人不似出家的模样。一双眼恰似贼一般”,未曾见他身上的花绣,想这花绣,是刺在身上衣服能遮盖处。到得受度后四五个月,闲极无聊的鲁智深下山喝了一回酒,酒后乱性,才露出这花绣来:

“只说鲁智深在亭子上坐了半日,酒却上来。下得亭子,松树根边又坐了半歇,酒越涌上来。智深把皂直裰褪膊下来,把两只袖子缠在腰里,露出脊背上花绣来,扇着两个膀子上山来。”(第四回)

  原来花绣是刺在脊背上的。鲁智深的浑号叫做“花和尚”,还主要不在他是酒肉和尚,全不在意佛家的禁忌,而是“因他脊梁上有花绣,江湖上都呼他做花和尚鲁智深。”(第二十七回)

  第三个刺花绣的,是病关索杨雄。他的花绣,是刺在双臂上的。因为他做着两院押狱,同时兼着刽子手的脚色,大约总是上捋衣袖,所以杨林第一次在街上见到他,便看到他“露出蓝靛般一身花绣”。施耐庵更做一首临江仙赞杨雄,首句便是“两臂雕青镌嫩玉”,大约他的这身花绣,是翠绿之色,所以以“嫩玉”比喻。

  最美的花绣,刺在最美的人物身上,这个人物便是浪子燕青!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  “这人是北京土居人氏,自小父母双亡,卢员外家中养的他大。为见他一身雪练也似白肉,卢俊义叫一个高手匠人,与他刺了这一身遍体花绣,却似玉亭柱上铺着软翠,若赛锦体,由你是谁,都输与他。”(第六十一回)
  史进的花绣是刺在“肩臂胸膛”上的,鲁智深刺在“脊背上”,杨雄但刺在两臂上。只有这个燕青,是刺了“一身遍体花绣”,是“若赛锦体,由你是谁,都输与他。”这身花绣,成了燕青的个人名片,随处惹人嘱目:

  “却待拽拳再打那前面的,反被那汉子手起棒落,正中燕青左腿,打翻在地。后面那汉子扒将起来,踏住燕青,制出腰刀,劈面门便剁。燕青大叫道:‘好汉!我死不妨,着谁上梁山泊报信?’燕青道:‘你问我待怎地?’那前面的好汉,把燕青手一拖,却露出手腕上花绣。慌忙问道:‘你不是卢员外家什么浪子燕青?’燕青道:‘左右是死,率性说了,教他捉去,和主人阴魂做一处。’便道:‘我正是卢员外家浪子燕青。今要上梁山泊报信,教宋公明救我主人则个。’二人见说呵呵大笑,说道:‘早是不杀了你!原来正是燕小乙哥!你认得我两个么?’穿皂的不是别人,梁山泊头领病关索杨雄;后面的,便是拚命三郎石秀。”(第六十二回)
  这是他的主人卢俊义中了吴用题在墙上的藏头反诗“卢俊义反”被官府拿获、将正典刑之时,燕青上梁山泊搬取救兵时的一番情景。正是因为杨雄和石秀看到了他身上的花绣,才认出他的身份,否则,难免做了这两汉的刀下之鬼。

而最著名的,则是惹起了赵官家的婊子李师师的绮思:
  数杯之后,李师师笑道:“闻知哥哥好身文绣,愿求一观如何?”燕青笑道:“小人贱体虽有些花绣,怎敢在娘子根前揎衣裸体!”李师师说道:“锦体社家子弟,那里去问揎衣裸体。”三回五次,定要讨看。燕青只的脱膊下来。李师师看了,十分大喜。把尖尖玉手,便摸他身上。燕青慌忙穿了衣裳。李师师再与燕青把盏,又把言事来调他。(第八十一回)
  这是宋江带同燕青去东京,到勾栏院里通款李师师,欲借裙衩上达道君皇帝,把梁山泊全盘招安时的一段情景。这李师师大约历史上是实有其人的,在勾栏中不但因着与道君皇帝的一段姻缘,颇为知名,而且据宋人笔记,她与当时的大词人周邦彦亦曲尽绸缪,为此惹得道君皇帝曾经大为吃醋。是这样一位不同寻常的烟花女子,当然眼界肯定是颇高的,也居然对燕青的这一身花绣,爱慕不已,不但“把尖尖玉手,便摸他身上”,而且“又把言事来调他”,可以想见这团花绣,是如何的动人心魄了。燕青的这身花绣,在去泰山和任原放对厮扑时,更是先声夺人:
  “燕青除了头巾,光光的梳着个角儿,脱下草鞋,赤了双脚,蹲在献台一边。解了腿绷护膝,跳将起来,把布衫脱将下来,吐个架子。则见庙里的看官,如搅海翻江相似,迭头价喝采。众人都呆了。任原看了他这花绣急健身材,心里到有五分怯他。”(第七十四回)

第五个便是最后一个同没羽箭张清一道入伙的花项虎龚旺。那龚旺又自不同:“浑身上刺着虎斑,脖项上吞着虎头”,“斑烂锦体兽吞头”。全身的刺青,都显着武夫的雄壮,和浪子燕青的花团锦簇形成对照。(第七十回)
 你除了这五筹好汉,书中还提到那一群“三二十个都是花胳膊”的。那是太原的相扑力士任原的跟班。

  “前面列着四把绣旗,那任原坐在轿上。这轿前轿后,三二十对花胳膊的好汉,前遮后拥,来到献台上。”(第七十四回)
在《水浒传》里,写到花绣的地方,无一处不是赞叹,无一处不是因着这花绣而表彰人物。单从这一点,就知道作者施耐庵对封建礼教的叛逆精神,如同全书把一伙犯了十恶不赦大罪的强人写成英雄好汉一样。为什么说以赞叹的笔意写花绣,透着叛逆精神呢?因为不但在宋以前,而且在作者施耐庵生活的明初以及此后,纹身都被看做市井下人的作为,为士大夫阶层所鄙夷,为礼法所不容,甚至还为政治生活所排斥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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